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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的味道
發布時間: 2020-11-16 15:28:15 來源: 西雙版納州紀委監委

提起勐??h,人們自然會想到“西雙版納春城”“中國普洱茶第一縣”等美譽。

這里四季聞花香,山山有茶味,寨寨有美食。

在距縣城西邊二十多公里處駐足,有座小鎮叫勐遮,本地人習慣稱它為勐遮壩。

勐遮鎮既是滇南糧倉,又是云南省主要蔗糖生產基地之一。

一條蜿蜒的流沙河從壩子穿過,造就了這塊富庶的土地,滋養河兩岸的各族群眾和田地里四季不斷的各類莊稼。

勐遮與那些大平原比稱不上大,甚至渺小得多,似乎走不多遠就能看完全貌。自東向西轉一圈,也不過幾十分鐘、個把小時而已。

我是土生土長的勐遮人,自小我就喜歡勐遮這座恬靜的小鎮,還有聚居在這里的主要民族傣族,更喜歡小鎮特有的味道。

那小鎮的味道是什么呢?

是普洱茶的醇香嗎?不僅是。是田野里稻穗的清香嗎?也不全是。這里還有蔗糖甘醇的氣息,鮮味值得讓你留戀的稻田魚,更有千年古塔景真八角亭,風光綺麗的勐幫“天鵝湖”等等。

每到冬天甘蔗收獲的季節,小鎮上的糖廠恢復生產后,隨著一車車甘蔗進入榨糖車間的機器里,可以說整個鎮子的空氣中就會充滿蔗糖的香,甚至能感到甜。

離糖廠越近,香甜味越濃烈,那能誘惑食欲的砂糖味,別說吃,聞聞都會讓你醉。

那種感覺,帶著一絲迷離,帶著一絲溫暖,帶著很多幸福,從鼻孔進去,一路侵襲,彌漫到你的心脾臟腑,讓你無法拒絕她的誘惑……

在記憶中,兒時的生活雖然有幾分艱辛,幾分樸素,但卻充滿樂趣,充滿生氣,并且與甘蔗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甘蔗很甜,但種甘蔗最苦,這其中的辛酸只有蔗農才知道。

第一個苦,種甘蔗之苦。烈日下,拖拉機吐著煙圈,轟著沉重的油門,往前使勁地拉著犁鏵,泥土也快速地向旁邊翻滾開來。這樣兜兜轉轉幾圈,一大片土地就被開墾完了,開墾好以后再挖出一條條溝,接著又把將要下地的甘蔗種子馱到地里,每隔一段放一堆,以方便播種時的取用。一切準備好以后,大人們就拿著砍刀、鐵鏟、鋤頭來到地里,分好工后開始勞作。

種甘蔗往往是三人一組,一個人拿著鐵鏟走在前面,把落到溝里的土塊清理干凈。一個人一手拿著砍刀,一手提著甘蔗跟在后頭。前面拿鐵鏟的剛把溝清出來,后面拿砍刀的就立馬把手里的甘蔗砍成幾段,鋪在溝里,走在最后的那個人也緊隨其后用溝兩邊的土塊把鋪好的甘蔗種埋進土里。

隊里的地又平又長,有的地塊一條溝就有二三百米。大人們就這樣三個一組的從地頭種到地尾,又從地尾種到地頭,直至把整片土地種完。期間互相比著賽,聊著天,動作快的偶爾停下來抽支煙,捶捶后背喝口水。

種完甘蔗回到家,大人們已是精疲力盡。這時父親總會接一大盆清水,然后把臉埋進水里,用鼻子稍稍吸一點水后噴出,在原本清澈的水里留下兩條渾濁的痕跡。那場景就好像在水里滴了一滴墨,小時候只是覺得新奇,殊不知那水里的痕跡是父親勞作時吸進鼻腔里的塵土。

第二個苦,是甘蔗管理之苦。甘蔗的生長期很長,并且甘蔗是一年種,多年收的農作物。所以甘蔗的管理不能馬虎,管理的好壞不僅決定了你今年的收成,也關系著未來幾年的發展。甘蔗種好以后,要把水溝里的水引進地里,讓種了甘蔗的地塊整個的泡在水里,給新下地的甘蔗補足水分。等甘蔗苗穿過土層,一簇一簇排成隊的時候,又得給甘蔗松土、施肥。這時候,版納的雨季也就來臨了。幾陣雨過后,甘蔗地里就布滿了各式各樣的雜草。那時候除了使用除草劑,大人們為了節約成本往往還會用鐮刀割草。但兩個方法效果都不是很好。因此在我的記憶里,甘蔗管理階段最多的內容就是和雜草的抗爭。

等甘蔗再長大一點,就要開始防蟲害了。除了土蠶、棉蚜蟲這些常見蟲害以外。有幾年還爆發了一種叫象鼻蟲的蟲災。這種害蟲的成蟲有著堅硬的外殼,幾乎沒有什么天敵。到了繁殖的季節還會在甘蔗上鉆個孔,把卵產在里面。等幼蟲孵化出來,喜食嫩芽的它們就從甘蔗內部開始禍害甘蔗。由于它們躲在甘蔗內部,殺蟲劑也對它們束手無策。后來農場里的領導提倡人工滅蟲,凡是捉到這種害蟲的,便可以拿到連隊里兌錢。一時間無論男女老幼,都投入到了捕蟲大軍中。這其中最開心的就數我們這些孩子,一個周末的奮斗,換來的錢便能買幾樣零食解解嘴饞。

第三個苦,就是甘蔗砍收的時候。勐遮的冬天,風不大,也不太冷。但對于一個習慣了被溫暖陽光嬌寵的本地人來說,這也夠受的了。天還未破曉,天空迷迷蒙蒙還閃著幾顆亮星,空氣中還彌漫著濕氣,草葉上附著薄薄的露水。母親便把我從睡夢中喚醒,穿衣洗漱后騎上自行車載著我,駛過那凹凸不平、塵土飛揚的小路,到鎮上的早點鋪吃早餐。吃完早餐母親又急匆匆地將我送到學校,然后再趕去甘蔗地里與父親一起勞作。

在隊里砍收甘蔗,有著明確的分工。父親和他的幾個工友負責把成片的甘蔗用斜口的鋤頭挖倒,堆成一垛垛的方便其他人剝葉、捆綁和裝車運輸。所以父親出工很早,送我上學事也就只能由母親負責。

我就讀的學校在小鎮邊上,校門前一條筆直的柏油馬路一邊連著甘蔗地,一邊通向糖廠。

上學之余,我會隨著父母到甘蔗地里勞作。但砍收甘蔗這種重體力活,小孩子是做不了的,能做的就是用泡了水的竹篾把父母剝完葉的甘蔗捆綁好。這工作看似簡單,操作起來卻實屬不易。正在收獲的甘蔗地里到處都是剛剝下來的甘蔗葉子,這葉子邊緣帶有倒刺,不戴手套工作的話很容易劃傷手。同時甘蔗葉鞘部分又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毛刺,而這小小的毛刺仿佛是個活物,總是能從棉線手套的縫隙鉆進去扎到人的皮膚上,讓人瘙癢好一陣。

鄉下孩子生來調皮、好動、愛玩耍,趁大人們忙著勞作不注意,一個個如機靈小猴一般地偷偷溜走。然后,在藍天白云底下痛痛快快地玩摔跤、捉蜻蜓,不顧毛刺、也不顧地里的泥土,忘乎所以玩的滿頭是汗。等到累了,就坐在水溝邊,脫去膠鞋,把腳丫浸在清冽冽的水里。再隨手掰上一截甘蔗,用牙刨去外面的皮,放在嘴里大口咀嚼。腳下的水涼颼颼,口里的甘蔗甜津津,微風吹過,送來那股熟悉的小鎮味道,疲倦的感覺頓時消散,讓人很是悠閑愜意。

當西斜的陽光款款而來,我們便急忙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拿起竹篾,低著頭,逃避著父母的目光,老老實實地捆綁甘蔗。大人們似乎已經習慣了我們的調皮,偶爾說教幾句,也不會過分責罵,但弄臟的衣物是要自己洗的。

冬季白晝短,隨著在地里勞作的人們影子被越拉越長,一天的工作即將結束。

甘蔗地里的人漸漸散去。沒有了孩子們的嬉鬧聲,也沒有了拖拉機運輸甘蔗時的突突聲。只有那一棵棵早已曬夠了太陽,吸足了水分和肥力的甘蔗,心滿意足地站在地里,隨著微風東搖西擺,葉子相互碰撞著,發出一陣陣沙沙聲。

小孩子忍受不了這份安靜。于是想著法子,非要弄出點什么聲響來。走在回家的小道上,紛紛將食指彎曲放進嘴里,唿唿地吹出一聲聲口哨。哨聲一個接著一個,旋律委婉,聲音清亮,但這樣做近乎無聊,除了嚇走電線杠上的幾只八哥,引來連隊里的幾聲犬吠,沒有別的意義。

可話說回來,在制造聲響方面,我們是比不過大人們的。

雖然夜幕即將降臨,但這時的糖廠里正忙的熱火朝天,隔著老遠都可以聽到廠里機器的轟鳴聲。每天定時還會有“嗚——”的汽笛聲響徹整個小鎮。

回到家洗去一天的疲憊,母親做幾個簡單的飯菜,父親沏一壺茶,全家人圍坐在飯桌旁有說有笑,伴著那小鎮里的味道,讓人感覺到溫暖、幸福,心滿意足。

童年的時光就在這樣嬉鬧、忙碌中流逝,童年的時光也因此而快樂。這些往事,現在回憶起來倒成了趣事。

如今的小鎮依稀能夠看到它往昔的樣子,但它干凈敞亮,記憶中那些街道和景物已經還原于歷史,留下來的是與時俱進的產物。

一條條干凈平實的水泥路將連隊與柏油路緊緊相連,已經把舊日里滿是灰塵的泥土路掩蓋殆盡。柏油路邊聳立著一排排居民樓,樣式五花八門,多種多樣,把那些破敗的土基房驅趕得不見了蹤影。兩旁的銀樺樹飽經風霜,綻放出金燦燦的花朵,點綴著日新月異的小鎮。

那么曾經小鎮的味道呢?它依然還在。

綠油油的甘蔗不僅覆蓋了壩區,還爬上了山坡,隨著脫貧攻堅工作的開展,走進了一個個村莊,成為了村民們的支柱產業。

如今,小鎮依舊是小鎮,可日新月異的變化,讓小鎮更有味道,讓走近她的人更加留戀……(勐??h勐滿鎮紀委  吳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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